這張照片是在溫哥華 downtown 路上隨手拍的。不是公園深處,也不是什麼特別的自然保護區,就是市中心的人行道旁邊,幾隻加拿大雁很自然地從人群旁邊走過。這種畫面很加拿大:城市很城市,野生動物也真的存在。

剛來加拿大的人,常會先注意到一件事:路上幾乎看不到野生貓狗。不是完全沒有走失或被棄養的狀況,而是相較很多地方,加拿大城市裡比較少看到成群在街上生活的流浪貓狗。寵物多半有飼主、晶片、項圈、牽繩,也有動物收容與通報系統,所以街上的「動物感」反而不是貓狗給的,而是野生動物給的。

城市裡最常見的,不一定是貓狗

在溫哥華和很多加拿大城市,你更容易遇到的是加拿大雁、松鼠、兔子、浣熊,有些地方還會看到臭鼬、海狸、水鳥。牠們不一定怕人,因為牠們已經習慣城市裡有車、有行人、有草地、有垃圾桶,也有很多人類留下的食物味道。

像加拿大雁就很常出現在草地、水邊、校園、公園,甚至市中心附近。牠們看起來很悠閒,但不代表適合靠近摸牠或餵牠。尤其是繁殖季、附近有幼鳥時,牠們會比較有領域性。最好的方式就是讓牠走牠的路,我們走我們的路。

浣熊也是很典型的城市鄰居。牠們聰明、會翻垃圾、會爬陽台,也會被寵物飼料和廚餘吸引。大多數時候牠們不會主動攻擊人,但牠們畢竟是野生動物,可能攜帶寄生蟲或疾病,也可能在被逼近時防衛。所以看到浣熊,拍照可以,但不要靠近、不要餵、不要用手趕。

郊狼其實也住在城市邊緣

很多人聽到郊狼會緊張,但在加拿大,郊狼出現在城市邊緣、步道、公園、住宅區附近並不罕見。牠們通常不把成人當成目標,真正容易出問題的情況,多半是牠們被餵食、習慣人類、或把小型寵物當成獵物。

如果看到郊狼,重點是不要跑、不要轉身逃,也不要靠近拍照。把小孩和寵物帶近,狗要牽繩;如果牠靠近,可以站直、讓自己看起來更大、揮手、用堅定的聲音把牠嚇退。這不是要攻擊牠,而是讓牠維持對人的警戒。野生動物一旦覺得人類等於食物,對牠和對人都會變得危險。

露營遇到熊:要知道,但不用自己嚇自己

加拿大的露營、健行環境很漂亮,但有些區域就是熊的棲地。這不代表你露營就一定會遇到熊;實際上很多人露營很多次也沒看過。熊通常也不想靠近人,真正增加風險的,往往是食物、垃圾、烤肉味、寵物飼料、牙膏、防曬乳這些有味道的東西沒有收好。

露營時最基本的做法是:食物和有味道的物品不要放帳篷裡;依照營地規定使用防熊置物櫃、車內密封收納或 bear canister;垃圾不要過夜外放;煮食區、睡覺區和食物存放區盡量分開;帶狗的話全程牽好。到熊出沒區健行,建議結伴、在視線差或水聲大的地方出聲提醒,並把 bear spray 放在拿得到的位置,而不是塞在背包最底層。

真的看到熊時,先冷靜,不要跑,也不要爬樹。保持距離、慢慢後退,用平穩的聲音讓牠知道你是人。如果是遠遠看到,通常就是繞開或等牠離開。若牠靠近,處理方式會依照熊的行為不同而不同,所以出發前最好先看當地公園或省府的官方指引。這類知識不是為了製造恐慌,而是讓你知道該怎麼避免把小事變成大事。

加拿大式共存:不是親近,是互不打擾

我覺得加拿大跟動物共存的重點,不是把野生動物浪漫化,也不是看到什麼都害怕。比較像是一種界線感:牠們可以生活在城市旁邊,我們也可以生活在城市裡,但彼此都不要越界。

不要餵食、不要摸、不要追、不要為了拍照堵住牠的路;垃圾和食物收好,寵物牽好,小孩看好。這些做起來很簡單,但對城市裡的人和動物都很重要。你在溫哥華市中心看到加拿大雁,在社區看到兔子,在夜裡看到浣熊,或在郊區聽說有郊狼,其實都不奇怪。這就是加拿大生活的一部分。

所以,看到牠們時可以覺得可愛,也可以拍一張照片留念。但最好的尊重,是讓牠們繼續當野生動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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